“啊。那是什么?”目睹这一切的十余名教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忽然大叫着像是受惊的老鼠一般的跳开。
“怎么了?干什么?你们这帮混蛋,大难临头各自飞,全都他娘的跑了,你们还是人么?鬼叫什么?”那教匪怒骂道。
“你的手上,你的手……”其余教匪指着他的手叫道。
那教匪低头一看,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的蹦起身来,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那只断了的手依旧静静的攥着自己。断口出鲜血和污泥混合在一起奔涌着,让人毛骨悚然。
“啊!”那教匪一边大叫,一边用力将那只手掰开,远远的扔到一旁去。突然间,他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我们怎地落到如此地步啊。攻城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也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一个也活不成了。我们是造了孽的人,都要下地狱的。”
周围教众默默的看着他,他们理解他的心情。因为他们的心境和他是一样的。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了。怎么就变得如此艰难了?不是要跟着圣公享福的么?怎么就突然跟着造反攻城,弄到如今这步田地的?当了反贼,随时送命,身不由己。这还罢了,关键是希望的幻灭。那个圣公被人揭了老底,是个海匪,是个骗子啊。虽然尚未得到完全的证实,但是孟首座的表现已经说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傻子也能看出来啊。简直天也塌下来了。
十几名教众竟然就这么坐在蚊虫乱飞,臭气熏天的泥沼杂树之旁哭了个昏天黑地,他们对前途未来没有了丝毫的希望。
“等等,我们干什么不逃走啊,这是最好的逃走的机会了。咱们干什么还要跟着他们干?咱们嫌命长么?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咱们逃吧。再不逃命,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了。”一名教众忽然止住悲声道。
“对啊,我们干什么还要受这样的罪?逃,我们逃了算了。”有人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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