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苗疆内部的恩怨,从来不允许外人窥探。

        祖父教导过他,行走在外,不留隐患。若是让此人活着离开,走漏了风声,日后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按理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她也一并处理了。

        但银溯看着她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看着她被朱砂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挣扎的模样,心里头那个“处理掉”的念头转了转。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漫过草丛,吹得月瑄散乱的发丝贴在Sh漉漉的脸颊上,更添几分狼狈。

        红蛇朱砂盘踞在她肩头,微凉的蛇身紧紧贴着她的脖颈,细碎的信子时不时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带来一阵刺骨的痒意与恐惧。

        她浑身抖得厉害,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颤一颤,像是风雨里摇摇yu坠的蝶翼。

        银溯依旧双手抱臂,立在两步之外,孤冷的身影沉在渐黑的天幕里。

        他墨sE的眸子沉沉落定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凝着几分玩味的凉薄。

        方才屠戮数人的狠戾尽数敛去,只剩少年人恶劣的促狭,慢悠悠开口,声线清冷如霜:“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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