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念到这里,萧文壁猛地抬了头,面色隐泛铁青。潘太傅犹如未瞧见,接着道:“——今以后,望尔恪念列祖,秉天重望,宁我宗社,永固百世。”
萧潋意面上喜怒不辨,眸中闪着异光,一字一顿道:“儿臣领旨。”
“太傅手中诏书从何而来?”萧文壁面色难看极了,直直盯着潘太傅,像野狼盯住了猎物,“不知是如何到了太傅手中,又经手过何人?”
潘太傅抓着卷轴一角唰得展开,将字迹展给众人看,朗声道:“陛下亲笔我如何错认?这盘龙国玺印难道殿下不识?!”
只见那上面字迹分明,印章清晰,横看竖看,竟找不到丁点伪造的痕迹来。
——竟与他在将军府毁去的那一份分毫不差。
萧文壁紧盯了片刻,扭曲地笑了,“太傅这份,从何而来?”
“圣上明见,早预到了会有今日,他心系大郇,拖着病躯匆匆备下这份遗诏,托身边的随侍宫人春妧将此诏送来给我,就是怕会有今日。”潘太傅痛声道:“陛下崩逝还不过两个时辰你便开门迎了贼人,你叫陛下怎闭得上眼?你实在是……实在是枉为人子!”
“……春妧。”萧文壁磨牙凿齿地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双目血红,“原是障眼法……父皇好算计。”
“陛下由忧虑布谋划。”潘太傅寒声道:“珵王殿下——请领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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