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村落是巨大的宗族,人人团结对外。英飞羽不觉得害怕,只是感到棘手,一手证据没有了,下一次采访更是遥遥无期。
她不再看窗户,连路灯都快熄灭了,今夜注定要坐着入睡。英飞羽眨了眨眼睛,听见门外零碎的脚步声,门被打开,派出所长顶着睡梦中的头发,困倦而惊恐地向内探头问:“省电视台的记者,英飞羽?”
英飞羽狐疑地站起来,微微点头,“我是。”
门彻底开了,撞在白墙上发出巨响。英飞羽和她的同事,茫然地被请到会客室,手边还摆了两盏漂亮的茶水。她们的手机回到手中,录音笔牺牲惨烈,还有吵吵嚷嚷的声音,越过白墙钻进来。
“叔,她们鬼鬼祟祟偷拍我家,你凭什么让人放了!”
“你给我闭嘴!”
于是声音噤了一阵,又如泉眼的水,抑制不住地冒出来,总归是难听的话,得益于乡音浓重,英飞羽听不太懂,适应了这种吵闹,竟然有催眠的效果。
她擦伤的手肘和膝盖火辣辣疼,用嘴呼呼地吹了吹,那么点儿微不足道的气流涌动,连痛意都无法遮盖,外面忽然传来爆裂般的震动,气流掀动飓风般震颤室内每个角落。
英飞羽惊愕站起,会客室门被撞开,门板留着清晰的脚印,一个高大男人堵在门框,他的身形快要填满这扇窄门。透过逆光的模糊视觉,英飞羽迟钝地辨认出,是彭青屹来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凌水市某个区公安局局长,偏僻乡村正好是他的代管辖范围。英飞羽恍然明白,她如何从审讯室转移到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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