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在幽暝身上。他坐在轮椅里,银发流淌着清辉,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认真和纯粹。他逻辑自洽地构建了一个“当攻是为了保护伴侣不被骂”的荒谬世界,并为此做好了“献祭”自己、承受骂名的准备。
幽宁月怔怔地看着儿子,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掺一丝杂质的、孩子气的“牺牲精神”。刚才因程旭而起的担忧、羞恼、无奈……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被一股汹涌而来的、混杂着剧烈心酸和浓烈爱意的浪潮彻底淹没。
她的傻儿子啊……
他不懂情爱博弈的复杂,不懂与现实的天壤之别,他甚至可能都没完全明白“当攻”具体意味着什么操作。他只是用自己那颗在病痛中依然保持着最纯净水晶质地的赤子之心,笨拙地、甚至错误百出地,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那个他认定要在一起的人。
哪怕这“保护”,是以他理解的、可能让自己承受骂名的方式。
幽宁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坐在轮椅上的儿子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用力之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心疼、所有的守护都揉进他的骨血里。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没入幽暝雪白的发丝里。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尽怜惜的叹息。
幽暝被母亲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身体的颤抖和那滴落在他发间的温热。他懵懂地眨了眨眼,轻轻回抱住母亲,小声地、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被拥抱的满足,在母亲怀里嘟囔:“妈妈……我不傻。当攻……也挺好的。至少……里写的……被抱起来……好像……也挺幸福的……”他想起昨夜程旭有力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和那种奇异的悸动,苍白的脸颊上,红晕再次悄然蔓延。
母亲滚烫的眼泪落在发间,那哽咽声让幽暝心里像被揪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这么难过,明明……他觉得很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