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站在床边,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安九轩苍白的脸。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缓慢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里裹挟着千斤的重量——是对安九轩此刻痴傻的痛心,是对他执迷不悟的愤怒,更像是对那泡影般五年的一声沉重悼词。

        监护仪冰冷的绿光勾勒着陈明紧抿的嘴角,那里绷着一声未出口的诘问:你整理数据给谁看?那个需要你数据的人,此刻正在别人怀里。

        安九轩的视线僵直地定在天花板惨白的吸顶灯上,刺目的光晕在他视网膜上灼烧出一个空洞的黑斑。

        我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颗锈蚀的子弹,猛地卡进他混沌的脑髓里,钝痛瞬间炸开。

        那些彻夜不眠盯着示波器跳动的曲线,那些在离心机嗡鸣中吞咽的速食面,那些在动物实验室里沾染的血腥气……所有的画面都开始疯狂旋转、扭曲,最终坍缩成一个巨大而荒谬的问号。

        为了什么?

        为了幽暝站起来时的一个笑容?

        为了兑现那句“我娶你”的幼稚承诺?

        为了成为那个能将琉璃人偶拥入怀中、赐予他新生的神明?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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