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程旭高大如山的身影笼罩着轮椅上的幽暝,那双布满枪茧的手正肆无忌惮地抚摸着那片他视若神域的雪色肌肤,而幽暝仰着脸,发出他曾以为只属于自己的、细碎的呜咽……
“呃啊——!”安九轩猛地弓起身,像一只被利箭贯穿的濒死天鹅,剧烈地痉挛起来。输液架被扯得哐当作响,生理盐水和药液溅了一地。
陈明和冲进来的护士死死按住他。
混乱中,陈明俯在他耳边,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疯狂燃烧的神经末梢:
“安九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爱的究竟是幽暝……
还是那个为爱殉道的自己?!”
安九轩被强制要求回宿舍休养,陈明实在不放心,硬是跟着请了假。回到宿舍的安九轩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对陈明的劝慰充耳不闻,只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天花板。宿舍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学生吵闹声提醒着时间还在流逝。
一天一夜,他就这样躺着,不吃不喝,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陈明守着,心焦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清晨,当陈明被闹钟惊醒,下意识看向安九轩的床铺时,床空了!被褥凌乱,人却不见踪影!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陈明的脊背。“九轩?!轩子?!”他猛地起身,宿舍里外找了一圈,洗手间空着,阳台空着。拨打安九轩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而规律的忙音,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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