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报警！快报警！”旁边惊魂未定的顾客有人喊道。
角落里，一个目睹全程的女孩，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拨打了110：“喂？110吗？XX路XX健身俱乐部！有人打架！打得很凶！都见血了！你们快来啊！”
警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将里面冰冷的询问笔录氛围和消毒水气味隔绝。深夜的城市带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警局门口刺眼的白炽灯在安九轩脸上投下惨白的光影，映着他此刻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阴冷。他下颌绷得像一块冻硬的岩石，嘴角紧抿，拉出一道刀刻般的直线。那双曾燃烧着灼热爱意和野心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废弃矿井，只剩下一点未熄灭的、冰冷的余烬在深处幽幽燃烧。
陈明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安九轩这副样子，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顶到了天灵盖。他一把抓住安九轩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劈了叉：
“安九轩！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顶级傻逼！”陈明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安九轩脸上，引得路边两个匆匆走过的行人侧目。
安九轩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任由陈明拉扯摇晃，毫无反应，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空的一点，仿佛灵魂还滞留在审讯室那刺眼的灯光下。
陈明看着好友这副油盐不进、行尸走肉的模样，一股夹杂着痛心和暴怒的情绪彻底爆发，像开了闸的洪水，对着安九轩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是！我是骂你傻逼！骂你蠢！可你呢？你比傻逼还不如！你特么就是个疯魔了的颠公！”陈明的手用力戳着安九轩的胸口，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喜欢谁不好？啊？你非得去喜欢幽暝那种人？！那种碰不得、摸不得、离了人就得碎成一地玻璃渣的瓷娃娃？！”
“安九轩，你看看你自己！”陈明猛地将安九轩拽得一个踉跄，迫使他面对自己，“看看你这五年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了那个碰不得的瓷娃娃，你搭上了前途，搭上了健康，今天还他妈差点搭上了案底！你图什么？啊？！”
陈明的眼睛也红了，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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