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
“哎哟，这打得多狠啊！”
“报警！快报警！这俩小伙子下手忒狠了！”
混乱中，不知是谁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110：“喂！110吗？XX公园这边！有两个年轻小伙子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满地打滚！都见血了！快来人啊！”
警笛声再次划破城市的清晨，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感。
调解室里，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尚未散尽的、属于男性的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安九轩和陈明并排坐在两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
陈明鼻梁上贴着创可贴幸好镜片没碎，左边颧骨一片明显的青紫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带着干涸的血迹，右眼眼眶乌青一片，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像个乱糟糟的鸟窝。
旁边的安九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肿得像塞了个核桃，左边眼角一片乌紫，脸颊上还有几道被擦出的红痕。T恤领口被扯松了，脖子上也一片青紫。他垂着头，不停地揉着隐隐作痛的肋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冰冷得能冻死人，眼神谁也不看谁，各自盯着地面，仿佛地上能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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