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缓缓拉开了。
幽暝操控着轮椅，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不久前才哭过。他刚才是想出来倒杯水，却听到了门口母亲惊讶的声音和安九轩、陈明的名字。
当他操控轮椅来到客厅，视线触及玄关处站着的两个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安九轩？！陈明？！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们的脸？！
安九轩那张原本英俊阳光的脸，此刻鼻梁贴着创可贴，颧骨青紫高肿，嘴角破裂，一只眼睛乌青得几乎睁不开，狼狈得几乎认不出来！陈明也差不多，嘴角肿得像馒头，眼角乌紫一片！
幽暝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昨天程旭被打的新闻画面和易璎珞姨姨愤怒的声音瞬间涌入脑海！难道……难道他们脸上的伤……是程旭打的？！还是……他们又打了程旭？！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双清澈的银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混乱，死死地盯着安九轩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安九轩也看到了幽暝。在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布满惊骇的苍白小脸时，他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痛楚和复杂。所有的伪装和强装的平静在这一刻几乎崩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脸颊的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思琦……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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