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乱动,也不敢看幽暝。他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眼球滴溜溜地转着,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就是不敢看任何人。安九轩那句质问也把他惊得不轻,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而安九轩,在幽宁月那带着力道的一按和严厉的眼神下,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里。他闭上了那双肿胀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仿佛想隔绝掉外界的一切,幽暝惊恐的目光,陈明的心虚,还有自己内心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痛苦、不甘和急于寻求答案的疯狂。他像一尊沉默的、带着伤痕的石佛,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成拳的双手,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客厅里只剩下幽宁月处理伤口的声音和她的唠叨。

        她动作麻利,带着一种职业般的冷静。她先用干净的温水浸湿毛巾,小心地避开破口处,擦拭着安九轩脸上和伤口周围的尘土和血迹。温热的毛巾触及肿胀的皮肤,带来一丝刺痛,安九轩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强忍着没出声。

        幽宁月一边擦拭,一边忍不住数落,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看看你们俩!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跟街头混混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幼稚不幼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安九轩,你昨天才闹完一出,今天又跟陈明打起来,警察局都快成你家了是吧?陈明你也是,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也跟着他一起疯?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还这么冲动!”

        她打开另一个碘伏瓶子,刚那个用完了,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上棕色的药液。浓烈的气味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她小心地给安九轩嘴角的破口消毒,棉签触及伤口,安九轩的身体明显绷紧,倒吸一口冷气,但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忍着点!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幽宁月没好气地说,手下动作却放轻了些。她熟练地给他贴上新的创可贴,又拿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裹好,按在安九轩高高肿起的颧骨上。

        “嘶……”冰冷的触感让安九轩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想躲,却被幽宁月稳稳按住。

        “别动!冰敷消肿!不然明天肿成猪头,连你妈都认不出你!”幽宁月瞪了他一眼。

        接着,她又转向陈明,重复着清洗、消毒、冰敷的流程。陈明疼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比安九轩夸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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