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生气……或者难过……”幽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我不会辩解。也不想辩解。”辩解什么?解释自己并非故意?可伤害已经造成。解释“不全是替身”?可那“有影子”的事实同样锋利。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窒息感袭来,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变得急促而细弱。他必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对峙空间,他必须独自舔舐伤口,也给程旭消化这残酷真相的时间和空间。
幽暝低下头,不再看程旭,手指有些颤抖地控制着轮椅的操纵杆。智能轮椅发出轻微的嗡鸣,平稳地转过方向,朝着靠窗的书桌驶去。他背对着程旭,那单薄、微微佝偻的背影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脆弱和决绝。
“你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和疲惫,“我想一个人……静一下。”轮椅停在书桌前,他伸出手,指尖却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书桌冰凉的木质边缘。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最后那句带着自毁般残忍的话:“你也……好好想想吧。想想是否……还要选择我这样的……废人。”
“废人”两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进他自己的心脏,也清晰地刺入程旭的耳膜。这是他对自己最深的自贬,也是对程旭最后的试探与推开。
程旭站在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翻涌着痛苦、愤怒、失落,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在轮椅里的单薄身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脖颈。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几秒钟后,或许更长。程旭没有再说一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声叹息。他只是猛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压抑到极致的克制。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片沉重的阴影,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门,没有任何犹豫和停留。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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