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死寂与决绝，“我不在乎。”
郊外，远离人烟的冰河滩涂。寒风在空旷的谷地里呼啸，卷起细碎的雪尘。一轮冷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惨白的光。
狐妖少女褪去了人类女孩的伪装，恢复了部分妖相，火红的狐耳在银发间竖起，巨大的尾巴在身后如火焰般摇曳。她的神情庄重肃穆，指尖凝聚起妖异的赤金色光芒，在覆盖着薄雪的坚硬冻土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法阵。线条繁复交错，符文流转着不祥的金光，仿佛有生命般在雪地上蠕动、呼吸，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法阵完成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风声都变得遥远。
“拿一样东西作为证物与媒介，”狐妖少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最好是蕴含你气息或意志的贴身之物。”
小旭毫不犹豫地从背包里取出一支玉笛。笛身是普通的青玉所制，算不得名贵，却被他摩挲得温润生光。这是他前不久在一个边境小镇买的，无数次在风雪孤寂的夜里吹响不成调的曲子，寄托着无处安放的思念。
狐妖少女接过玉笛，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小旭递来的密封袋，取出几缕属于幽暝的、泛着独特金红色光泽的毛发。她将玉笛与毛发郑重地放置在法阵最核心的阵眼位置。
“进去，坐在阵眼中心。”狐妖少女指向那处。
小旭依言踏入法阵。当他的靴子接触到那些发光的符文时，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能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他走到阵眼，盘膝坐下，将玉笛横放在膝头，双手覆在那几缕红发之上。
狐妖少女站在阵外，最后凝视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人类，最后问你一次——真的要签订吗？这是主仆契约！一旦完成，你的灵魂将被彻底打上烙印，永生永世都会是幽暝大人的仆从，是他的所有物！为他生，为他死，为他承受一切苦难，永世不得解脱！你……再无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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