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此平凡，却在此刻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旭缓缓举起了这把剑。剑身沉重，样式古朴，甚至有些粗糙，剑锋上布满了细微的豁口和划痕，没有一丝灵光流转，就是一柄凡铁打造的、在妖界如同废铁般的长剑。
“呵……哈哈哈哈！”幽静岩看着那柄破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他眼中的金红火焰疯狂跳动，嘴角咧开一个狷狂到极致的、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讥讽，以及一种看到蝼蝼蝼蚁妄图撼动山岳的残忍快意！
“天真！愚蠢！可笑！”他连用三个词，每一个都像鞭子抽打在小旭脸上，“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手上那破铜烂铁是什么？无上仙兵吗？！前世你就是如此，自以为情深似海，自我牺牲就能感天动地？就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就能让我退让？！”
幽静岩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冰面瞬间汽化出一个焦黑的坑洞。他周身的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白雾蒸腾，如同魔神降临。
“你太天真了！程旭！”他直呼其名，声音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咆哮，带着刻骨的讥诮和毒蛇般的怨毒，“你前世为他尸骨无存又如何？换来一个‘丈夫’的空名，他记得你吗？！他为你流过一滴泪吗？！他的记忆里，可曾有半分你的影子？！你的牺牲，除了感动你自己，除了让我觉得恶心——一文不值！”
“这一世，你连前世那点可怜的力量都没有！”幽静岩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锁住小旭和他手中那把凡铁长剑，“就凭这破剑？就凭你这蝼蚁般的肉身？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什么护着他？！”他猛地抬手，指向被镜云护在怀里的幽暝，指尖跳跃着危险的白金色火星，“他——生来就注定是我的！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他的每一根毛发，每一缕气息，都只能属于我幽静岩！你想抢？下辈子！下下辈子！轮回万世——你都休想！”
恐怖的业火威压如同实质的熔岩海洋，轰然压向持剑而立的小旭。那柄凡铁长剑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大妖崩溃的威压和言语的利刃，小旭的身体虽然微微晃了晃，但他的背脊，却挺得更直了。他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无比稳定。他的眼神，穿透了焚天的业火，穿透了幽静岩狷狂扭曲的面容，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历经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死志。
“少废话。”小旭的声音异常平静，如同冻结的湖面，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羁绊的决绝，“我拿什么跟你斗？拿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