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幽静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凝视着眼前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幽暝穿着为他特制的赤金纹路礼服,火红的长发被夜风拂起,金瞳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脆弱得让人心颤。
“嗯?”幽暝正低头嗅着一朵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月光花,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宴会残留的、微醺的红晕,笑容纯粹而明亮。
幽静岩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记忆的洪流与眼前这张毫无阴霾的脸重叠,形成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他深吸一口气,鎏金瞳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前世的执念,有今生的渴望,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我……”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记起来了。前世……所有的一切。”他紧紧盯着幽暝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清澈的金色中找到一丝共鸣,一丝……属于那个魔神的痕迹。
幽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月光花从他指间滑落,幽蓝的光点无声地坠入草丛。他眼中的醉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疲惫和……恐惧。他后退了一小步,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幼猫。
“静岩,”幽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疏离。这不像平时的他。“我理不清前世为何会选择转世轮回,我也不想知道。”他微微摇头,赤红的发丝扫过苍白的脸颊,“那些画面……那些感觉……我想起来就很疼很疼。”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金瞳中蒙上一层水雾,仿佛那里正承受着无形的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弟弟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鎏金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你不是爱我吗?那就对我温柔一点,静岩……”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放过那些过去的事,好不好?”
这一刻的幽暝,褪去了所有的懵懂和娇憨,展现出一种洞悉世事的、令人心悸的成熟。月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清冷的薄纱,隔绝了前世的血腥,也隔绝了弟弟炽热的欲望。
幽静岩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看着哥哥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祈求,前世那个毁天灭地的魔神形象轰然倒塌,只剩下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只想逃避痛苦的生灵。那股翻腾的占有欲和执念,在这样纯粹的痛苦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
然而,这份成熟冷静如同昙花一现。幽暝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他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金瞳里的深沉和痛苦瞬间被羞窘取代,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眼神慌乱地瞟向山谷宴会方向,小声嘟囔:“……饿了。”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剖析痛苦的人不是他。
幽静岩看着哥哥瞬间变回那个贪吃、娇憨、会因为肚子饿而脸红的模样,心中那股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情绪,突然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冲淡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鎏金瞳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只剩下深深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好,”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幽暝的发顶,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哥,我们不提了。”他拉起幽暝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走,回去吃东西,生辰宴上给你留了最好的蜜晶果和竹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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