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对他而言,不是慰藉,而是所有权的宣告。
一个完美的样本,连无意识的睡眠呼吸,都被他采集、提炼、储存,变成了只属于他的、可以随时调用的“资源”。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深层次的、近乎病态的掌控感。谢言最不设防的、最私密的状态,以这种形式,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他想象着谢言在黑暗中蜷缩、依赖着他的声音入睡的模样,再对比此刻自己耳机里这被“驯化”和“收藏”的呼吸声,一种冰冷的、扭曲的愉悦感在他心底蔓延。
这比任何数据图表,都更能证明他的“拥有”。
他将处理好的音频文件加密保存,归类到名为【样本Yan-原始素材】的文件夹中。这个文件夹里,已经存放了之前通过监控收集到的各种环境音、谢言无意识的低语片段,以及一些偷拍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摘下耳机,重新投入到日常的学术工作中。只是,在接下来专注工作的几个小时里,那经由他亲手“净化”过的、属于谢言的呼吸声,依旧作为背景音,在他昂贵的音响系统中,低回,循环,永不间断。
下午三点,李阿姨煮了红豆汤,送到了谢言的门口。甜暖的香气从碗沿丝丝缕缕地飘出来,驱散了些许门口的寒凉。
“小言,趁热喝,暖暖身子。”李阿姨笑着,将温热的瓷碗递过来。
谢言低声道了谢,伸手接过。抬头却看见李阿姨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扫过他左臂的位置——那里,厚厚的家居服袖子遮掩下,是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的隐秘。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张口,用早已熟练的“没事”、“不小心”搪塞过去。可话到嘴边,他的视线却落在了李阿姨羽绒服的领口上,那里因为长年累月的摩擦,已经露出了布料底下泛白的底色,边缘甚至有些起毛,磨得发亮。
到嘴边的话突然哽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李阿姨眼角的皱纹和那双盛满朴实关怀的眼睛,最终,千言万语只压缩成一句干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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