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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江砚?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忽略,或者直接挂断。他太累了,身心俱疲,没有力气再去应对江砚那看似平静却总带着探究意味的交流。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在这片冰冷的寂静里慢慢腐烂。

        可是,指尖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在那嗡嗡的震动声和闪烁的屏幕光里,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个停电的雨夜,想起了电话那头平稳的呼吸声,想起了那句“我陪你”。那份在他最孤立无援时曾短暂抓住过的“连接”,在此刻同样孤寂清冷的除夕夜,散发出一种危险的诱惑。

        他盯着那个名字,犹豫着,挣扎着。指尖悬在红色的“拒绝”按键上方,微微颤抖。

        最终,在那通电话因为无人接听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像是放弃了某种抵抗,拇指轻轻划过了绿色的接听图标。

        电话接通后,江砚并没有立刻说话,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他那边隐约传来的电视背景音,像是春晚主持人的腔调,为这通深夜来电添上了一点合乎时宜的底色。

        就在谢言以为信号不好,准备开口时,江砚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如常,听不出深夜打扰的歉意,也没有特别的热情,仿佛这只是无数次实验间隙的寻常交流。

        “在看春晚?”他问。

        谢言蜷在窗台上,下巴抵着膝盖,闷闷地应了一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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