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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画面里,谢言抬起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在摄像头前展示。尽管画面在黑暗下不算清晰,但那整条手臂上大面积的、暗沉的血色污块,依旧触目惊心。那是肉眼可见的、剧烈的痛苦。

        江砚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想,这样应该够了。

        这种程度的崩溃和自毁,意味着谢言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摧毁。他不会再有力气,或者再有念头去思考逃跑。他现在的世界里,恐怕只剩下对“被抛弃”的恐惧,以及对“被拯救”的卑微渴望。

        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强迫自己停留在屏幕前,又静静观察了十分钟。看着谢言从最初的期盼,到等待中的焦灼,再到希望一点点熄灭,最终蜷缩起来,陷入死寂。

        他要让谢言再经历一次期待的落空,让“江砚的出现”变得更加珍贵和不可预测。

        直到估算着谢言的绝望感即将达到新的临界点,他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角,如同一位即将登台的演员,走向那道通往他“作品”的门。

        他要让谢言明白,无论是惩罚还是救赎,无论是黑暗还是微光,都由他江砚来赐予。而他,是谢言唯一的神。

        谢言并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粘稠状态。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却像一缕轻烟,在黑暗的房间里无力地飘荡。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怀抱,冰冷,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稳定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江砚的冷冽气息。

        但这安全感短暂得像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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