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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他又低头看向自己被妥善包扎好的手臂,白色的纱布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轮廓。

        这一切都证明江砚来过。他处理了他的伤口,容忍了他的靠近,甚至默许了他的依赖。

        可是,他还是走了。

        “只是幻觉……我在这里……”

        江砚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在这里?不,他现在不在这里。他把他一个人留下了。

        谢言抱紧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脑子里乱糟糟的,恐惧、依赖、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那个冰冷怀抱的眷恋,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他刚才抓得太紧,惹江砚厌烦了?还是他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之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这种小心翼翼的、近乎病态的反思,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凌迟。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胃部开始传来熟悉的空虚感,提醒他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没有任何食欲,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个监控摄像头。红点依旧亮着,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

        他不再看向门口,也不再对着摄像头说话。只是偶尔,他会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手臂上包扎好的纱布,或是触碰自己的后颈,仿佛要确认那份短暂的、冰冷的触感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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