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还疼。”江砚自问自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观测结果。“我给你用了最好的药,但愈合总是需要过程。”
谢言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是他自己不小心咬破了口腔内壁。他恨透了这种仿佛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恨透了江砚这种将他的一切痛苦都轻描淡写地归为“愈合过程”的冷漠。
突然,那停留在脸颊的手指移开了。
就在谢言以为折磨暂时结束时,一只微凉的手掌却覆上了他受伤的左臂。隔着厚厚的绷带,按在了伤口最中心的位置。
“唔……!”
猝不及防的尖锐痛楚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谢言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身体猛地一弹,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视线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江砚正俯视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他果然醒着。
“醒了?”江砚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的触碰。他的手依然按在谢言的伤臂上,没有用力,却也未曾移开,像一个无声的威胁。“看来疼痛比任何唤醒方式都有效。”
谢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为强忍痛楚和愤怒,眼圈泛着红。他死死瞪着江砚,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破,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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