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栖痛 >
        “谢言,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谢言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只见江砚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捂着依旧在流血的额角,指缝间一片鲜红。鲜血淌过他半边脸颊,染红了他的睫毛,让他那原本俊美却苍白的面容,此刻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狰狞而恐怖。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用那只末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深深地、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望着他。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谢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冰封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血色的身影,一步步向他逼近。

        江砚捂着额头的手指缝隙间,鲜血依旧在不断渗出,顺着他苍白的指节蜿蜒而下,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惊心。

        谢言想动,想跑,想抓起任何东西再次反抗,但极致的恐惧像最坚固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他看着江砚越走越近,那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要充斥他的整个鼻腔,混合着记忆里父亲施暴时的酒精和暴力气息,让他阵阵作呕,头晕目眩。

        “我……”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求饶,但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江砚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任由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满脸的鲜血暴露在谢言眼前。他的目光扫过谢言因为用力砸窗而再次渗血、微微颤抖的左臂,又落回他写满惊恐的脸上。

        “看来,”江砚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因为失血,或许是因为别的,但那语调里的冰冷没有丝毫减弱,“你还是不明白,这里就是你的全世界。”

        他伸出手,沾着血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谢言完好的右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