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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幻觉,从来都不是江砚。那是谢言自己精神世界的投射,是他在极端压力下创造出的一个符号,承载了他所有的恐惧、无力,以及……某种病态的寄托。

        而江砚,冷静地、甚至堪称残酷地,指引他去看清这一点。

        冰冷的战栗渐渐消退,留下的是更深重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力隐藏的狼狈。他不再看那个幻觉,只是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灼热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幻影依旧立在床尾的阴影里,沉默,固执,如同他内心深处无法拔除的烙印。

        现在他明白了,这个“江砚”不会回答,因为它本身就是问题的具象化。它站在那里,是因为谢言的潜意识需要它站在那里。需要一个投射所有混乱情感的靶子,一个为他的痛苦负责的象征,一个哪怕带来恐惧却也证明着“联结”存在的证据。

        江砚要他理解的,从来都不是幻觉,而是他自己。

        理解他为何在自由后,却将自己囚禁于更深的内心牢笼。

        理解他为何在恨意滔天时,却无法切断这病态的依赖。

        理解他为何在万千幻象中,独独选择了江砚的形象来折磨自己。

        这比任何药物或直接的创伤都更让谢言感到无力。药物尚有代谢的一天,创伤或许能被时间模糊,但这种对自身扭曲状态的清醒认知,如同在他溃烂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得尖锐而清醒。

        他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幻影。目光里不再仅仅是恐惧,更添了几分自嘲和悲凉。他对着那团模糊的阴影,像是在对自己发问,又像是在完成江砚布置的、残酷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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