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他抛弃了。
不是暂时的,是永久的。
这个认知带来的绝望,比在地下室里经历的所有黑暗、所有恐惧、所有肉体上的痛苦,都要深刻千百倍。那时候,至少江砚还在。至少他还能感受到那双眼睛的注视,还能在崩溃的边缘,抓住那一点点由施暴者施舍的、扭曲的关怀。
而现在,他连这点扭曲的联结都失去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谢言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在水房冰冷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外面偶尔传来学生走动和交谈的声音,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与他毫无干系。
他不知道就这样待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直到冰冷的寒意透过布料渗入骨髓。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是一片死寂的荒原。脸上没有泪痕,极致的绝望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水分和情绪。
他扶着墙壁,僵硬地站起身,像个耄耋老人一样,步履蹒跚地走回宿舍。
室友们似乎结束了游戏,正在闲聊。看到他进来,有人随口问了一句:“谢言,你刚才去哪了?脸色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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