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
江砚正看着他。那双曾经让他恐惧、让他依赖、让他费尽心思去揣摩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他熟悉的平静或审视,也没有丝毫伪装的温和,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
厌恶。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针,瞬间刺穿了谢言刚刚构建起的那点可悲的安心,将他钉在原地,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江……”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卑微和讨好,“我……我很乖……我没有再想跑了……”
他语无伦次,只想抹去对方眼中的那抹厌恶,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厌弃的眼神最后扫了他一眼,然后,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就要融入身后的黑暗。
他要走。
“江砚……”谢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放大,只是急切地、又带着恐惧地压低了音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本能地不敢惹对方更加不悦。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了一下,又迅速缩回,仿佛连这个动作都是冒犯。“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我可以做得更好……吃药……听话……我都会做到的……我不会再逃跑了……”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价值”都低声下气地捧出来,眼泪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他甚至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顺从和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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