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跑到教务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委屈。他气宋眠的多管闲事,更气自己那无法宣之于口的、肮脏不堪的过去和现在。宋眠越是阳光,越是正常,就越是衬托出他的阴暗和畸形。
他领了资料,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眠发来的消息:
「抱歉,刚才是不是我太唐突了?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如果我的方式让你不舒服,我道歉。但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我一直在。」
谢言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只是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塞回了口袋。
他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拯救。
他只想抱着那点由痛苦和扭曲滋养出来的、关于江砚的回忆,在这自我放逐的深渊里,一直沉下去。
直到彻底腐烂,或者,直到……江砚再次出现,尽管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像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但这个渺茫的希望,和他对回忆的沉溺,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全部支撑。任何试图将他拉回“正常”的努力,都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更加牢固地缩回自己的壳里。
可谢言却开始每晚都做梦。
有时,江砚用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为他擦拭伤口,低声安抚他入睡,那短暂的虚幻温暖让他沉溺不愿醒来。有时,场景又猛地切换,江砚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看一件废弃物,毫不留情地转身,将他独自抛在无尽的黑暗里,任凭他如何哭喊哀求都无动于衷。
“别走……江砚……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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