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栖痛 >
        “记住,”医生送他到诊室门口,“康复不是再也不会有负面情绪,而是当负面情绪来临时,你有了应对它的能力。你现在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谢言站在台阶上,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他掏出手机,下意识想预约下一次复诊,随即又意识到已经不需要了。

        路边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望着来往的行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也许,他是真的好了。

        谢言和宋眠的联系也没有断。宋眠去了邻市一所大学读心理学研究生,偶尔会给他发信息,吐槽研究生的辛苦,或者分享一些有趣的心理现象。谢言的回复通常简短,但很及时。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舒适的、不远不近的联系。

        有一次,宋眠问他:「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谢言看着屏幕,认真想了想,回复:「找份工作,先稳定下来。」

        很朴素的愿望,却是他用了几年时间,几乎拼尽全力才重新获得的,对“未来”的基本规划能力。

        宿舍里,大家讨论的不再是游戏和八卦,而是投了多少份简历,参加了哪些面试,哪个公司的待遇更好。陈浩打算回老家考公,王明签了一家互联网大厂,李锐准备出国深造。

        谢言也投了几份简历,目标明确——那些不需要频繁社交、更看重技术和稳定性的岗位。他参加了几场笔试和面试,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失败时,他会有点沮丧,但不会像过去那样陷入深刻的自我否定,他会复盘,总结经验,然后投出下一份简历。

        这天下午,他在学校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为最后一场重要的面试做准备。这场面试的公司在业内颇有声望,岗位也完全符合他的预期。他正聚精会神地查阅该公司的企业文化和发展历程,试图在面试中展现更多了解。

        浏览器页面滑动间,旁边推荐栏弹出了一篇行业相关的专访文章链接,标题颇为醒目:《青年心理学新锐江砚:海外研究助力本土心理应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