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谢言的软肋。他知道自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而眼前的这个人,尽管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却是唯一真正了解他所有创伤根源的人。
谢言的手指微微颤抖。恨意与求生本能在他内心激烈交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再次走进了江砚精心编织的网。但这一次,他别无选择。
江砚收起协议,在他对面的诊疗椅坐下,打开电子病历系统。“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次咨询。”他的声音平稳专业。“根据宋眠提供的信息和刚才的观察,你表现出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请描述最近一次让你感到痛苦的症状发作。”
谢言交握的双手紧了紧,声音保持克制:“前天在超市。在冷冻食品区,我突然闻到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具体细节?”
“很浓烈,就像…就像地下室里的味道。”谢言停顿了一下,“但实际上周围根本没有消毒水。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让我很想呕吐。”
“当时的情绪反应?”
“焦虑,心跳加速。”谢言简短的回应,“但我立即离开了那个区域,症状就缓解了。”
江砚记录着:“睡眠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