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寸头男人,那天他苦涩的气味也像一场梦,我的毛线团还没有织完,好可惜,还想织个耳机套来着。[小郁日记。]
日子过到第五天,生活渐渐趋于平静,这时候沉睡在蚌壳的珍珠好像才渐渐苏醒,涂间郁的耳朵动了动,先听到微风吹过柳树传来的唰唰声,他吸了一口气,宜人的花香横冲直撞的往前扑,涂间郁睁开琥珀色的瞳孔,大簇大簇的无尽夏在他眼前绽放。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配枪的警卫,没有看到不想看的男人,就连佣人和厨师也只在工作时间段才会出现,于是他这才确认。
他终于有了一丝喘息。
涂间郁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好像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有尽头,宣告他的无期徒刑终于结束,他终于被怜悯的从绞刑架下解救,钉死在骨骼上的长钉被一根根的拔起。
他手掌不真实的握了握,感觉到柔软的触感才发现自己手里居然还捏着一团毛线,他额角一跳,想转身丢到垃圾桶却还是没动,只是捏着鼻子的拿起丢到了仓库里面。
那段时间的记忆好似被海绵一点点擦去了,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待在那些恶心的男人身边的记忆,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吗。
涂间郁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抬头看了眼蓝天,晴光大好,衬得他皮肤都不似先前苍白无力,是很健康的白里透红,各个关节还透着娇嫩的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手腕的藤蔓印记好像变浅了很多,延伸出去的根部淡的仿佛可以随时拭去。
尘埃落定后的一切都很百无聊赖,涂间郁捏着手机也不知道给谁发消息,这下真成了块板砖。
除了孙峇,还有傅烬延,江确,方行知……一个人的退出只会缺失一个小角,剩余的又会聚集,形成很稳定的方阵,涂间郁则是摆在祭坛中央的祭品,只待时机到来,分食殆尽。
“草。”傅烬延猛地起身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杯子落在地面撒下一摊水痕,蜿蜒着勾勒出他现在暴怒的模样——英俊的面庞因为怒火变得更加暴戾,眉心纵纹乍显,用力紧握的手甚至都能听到阵阵骇人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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