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瞬间将我吞没。
井不算太深,麻烦的是底下积了半尺冷水,我落地时脚下一滑,险些拿后脑勺给皇宫旧水渠添个坑。
姬云昭及时托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撑住井壁,低声道:“站稳,下面比从前深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火符,指间灵力一催,照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砖砌水道。
砖缝里长满暗绿苔痕,头顶不时滴水,每一滴都莫名精准砸在我后颈上,像这条道专门跟我有仇似的。
通道仅容两人并肩,头顶每隔片刻便传来一阵闷响,碎灰跟着簌簌落下。那动静隔了几丈土仍震得胸口发麻,足以说明金钟阵里打得有多凶。
那每一声,都可能是陆尘挨的。
我逼自己不去数那些闷响,数了也没用,只会让我着急。
姬云昭走得很快,伤势却骗不了人。他跨过一段塌陷石沟时,右脚落地明显顿了一下,不由得扶住了墙。我看了一眼他背上再度冒出的血迹,刚想开口,他便把火符往前抬了抬:“这里离琼林苑不远了,先走再说。”
越往前走,尸气越往下越浓,偏偏最深的地方还有一团庞大生机。
我丹田里那株幼苗越不安分,没有先前遇见姬云疏时那种饿得恨不得扑出去的躁动,反而把所有细嫩根须收紧,试探性地朝右前方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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