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床帏之事稍稍不合她意,陆贞柔便本性难掩似地脱口诘问情郎。
湿热含着春水的室内因无心的一句话忽地凝滞了起来。
窗外的寒风好像透过了厚重的绵帘,把氤氲的情雾吹走了,吹得人心发凉。
宁回怔了怔,嘴唇翕动还未说些什么,又见陆贞柔粉腮含春,不由得一时出神。
陆贞柔见他一副呆瓜鹅的模样,又气又羞,既不想服软,更不愿意同宁回生分,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些,给自己弄了个台阶,指使道:“你躺好,瞧我的。”
一副颐指气使的口气,显然是言不由衷、勉为其难的认错。
“……脾气愈发的大了。”
宁回无奈地躺了回去,手掌稳稳扶住少女乱晃的腰肢。
陆贞柔的脾气本来就不小,只因她素日爱哭,加之出身卑微,伏低做小,言语惯于承欢献媚,一张脸犹如映日芙蓉泣露,倒让人小瞧了去。
哪怕是最为亲近的枕边之人,无一注意到少女的本性乃是十足刚愎自负,是极其野蛮霸道不讲道理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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