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能看出姬某人还在春风得意——人型的黑苍蝇不嫌了,妖形也懒得避,禾梧现在又不讨厌、害怕妖族!他们还双修了呢!

        他甩着条蓬松的大粗虎尾坐在车沿上,雪白的兽耳一抖一抖,颊侧胡须也轻颤,两条长腿晃荡着,嘴里哼着乡野小调,调子跑得七弯八绕,偏他自己浑然不觉。

        代狸阿婉当初调侃禾梧说“凡间修为压制,怕是要遇上些麻烦”,没成想真说中了。一路上拦路抢劫的蟊贼不少,解决法子出奇简单——姬野只要跳下马车,后面的就好说。

        禾梧睁开眼时,耳边还回荡着跑远了的劫匪撕心裂肺的哀嚎:“妖怪啊他是想把一个人活生生撕碎吗——”

        尾音拖得老长,消散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里。

        度年如日,他们走马观花,涉足凡俗七洲的主要城镇。禾梧也曾感受过其他的魂魄碎片,散落在茶楼酒肆、荒郊野岭,但终究不如承明佛寺来的最为强烈。

        毕竟是太Y金针传人的执念。

        长情锁内有大量残卷典籍,该学的不该学的,如今都收入她囊中。

        她甚至与薛怀玉的残念对话过——那缕神识淡薄如纱,不喜不悲。他说“小友,吾儿承蒙关照。待尘埃落定,还望给他一个全尸。”

        他又说“吾来教授你金针之术。它以针入T,JiNg微入毫厘。若是紧张,可以听承明楚乐缓解。毕竟乐理不分家嘛。”

        语气温和得像在教自家晚辈拨弄琴弦,实则却是以灵力教授她邪术与正术施展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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