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风灵开口，声音在抖。
只两个字，雪儿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这两个字有多重，是因为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在她婴儿时期的记忆里，在血脉的最深处，被唤醒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疼。
"你……你是……"雪儿的声音碎成了渣。
"我是你们的母亲。"风灵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她的手抬起来，想碰雪儿的脸，但手指在半空中悬着，不敢落下去，"我是风灵。"
雪儿扑进她怀里。
那一瞬间，什么克制，什么矜持，什么"别让人看见"的纸条，全都碎了。她只知道这个怀抱﹣﹣这个怀抱是她的，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她的，她找了十八年，终于找到了。
风灵接住她，手臂收紧，紧到雪儿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她的下巴搁在雪儿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雪儿头发上，滚烫的。
霜儿站在旁边，没扑过来，但她的眼泪也在流。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姐姐和母亲抱在一起，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风灵伸出手，把霜儿也拉进怀里。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月光下，在竹林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哭声。雪儿哭得浑身发抖，霜儿哭得无声无息，风灵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两个nV儿头上，像一场小小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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