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为何如此惧怕豫王?”
那人整个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身形模样,一把嗓音低沉沉的带点沙哑,语调说不出的奇怪,不似大晋口音。
司马桢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大祭司有所不知,我何尝是怕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动不敢动,无非是忌惮他身后的力量罢了。”
“一个藩王而已,不在封地没有府兵,圣上要拿下岂不是轻而易举?”大祭司似乎不太明白道。
“唉……大晋形式复杂,不然也不敢劳大祭司远道而来了。他司马桓可不是一般的藩王啊。”司马桢站起来走到一旁书架上,抽出一张地图,摊开指着一处道,“先帝在时,将这最富饶的渔阳府划给他做封地,这渔阳的税收可比国库,先帝竟是丝毫不心疼。七岁时又将他送入郡东秦氏门下,郡东秦氏乃天下文士之首,满朝半数以上文官皆出自郡东书院,谁能取得秦氏支持,便能得天下所有文士之心。而秦氏如今与武阳郑氏联姻,秦氏出文人,郑氏出武将,这一文一武两大高门士族都在他背后支持。更别提他当初刚十五先帝就迫不及待赐婚,娶的还是南蜀国公主,南蜀夏氏是他实打实的姻亲,本以为蜀国公主无后,他与南蜀关系就远了,如今这司马瑾一冒出来,夏氏自然会偏向他。最主要的还有……”
司马桢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笠州上,“太后娘家许氏一族,从来没有真心支持过我。就算我从小养在太后膝下,她最挂心的,依然是司马桓。”
大祭司道,“既然你们大晋这么多势力支持他,先帝又偏疼他,为何最后不是他坐上皇位?”
司马桢冷笑,“这就是命。他司马桓千好万好,太后所出嫡皇子又如何,还不是没那个命。如今他还不认命,到现在都还在妄想。”
大祭司哼笑两声,怪腔怪调道,“我最喜欢看这种天之骄子无力挣扎的样子……迫不及待想让他知道什么叫人不可与天斗。”
司马桢就等他这句话了,皱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拱手道,“接下来就有劳大祭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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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司马桓刚出院子,便看见司马瑾又站在院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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