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师,你要真有本事,还是去公司里堵江垂云吧。他这几年哪有心思回家?你在这里闹得再凶,也只能吵我一个耳根子清净。”

        她抬手拨了拨鬓发,声音缓了几分,却更像刀刃压在骨子里:“说句实话,不是我故意不让你进来。江垂云啊……这人我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话音一落,空气里顿时多了一层诡异的沉默。

        邱婉怔了一下,眼里的泼辣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一瞬间的慌。可她很快又尖着嗓子叫起来:“你少来这套!不管他现在在哪儿,他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名分!”

        董令仪只是笑,眼角带着嘲弄:“名分?呵,你真信男人的承诺?他没给过你,也没真给过我。”

        楼梯拐角的江泊野听得清清楚楚,指尖攥紧球拍,心底一阵窒闷。他忽然觉得,整个家就像一张快要散掉的旧网,随便哪条线一断,整张网就会塌下来。

        江泊野指尖扣紧球拍,指节泛白。楼下茶盏碰撞、嗓音尖利,董令仪与邱婉一唱一和,活脱脱一出廉价的“正宫斗小妾”。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却不是炸裂的,而是像一间老屋里积了半世纪的霉气,闷得人透不过气。

        他靠在楼梯扶手,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忽然变得艰难。

        ——这究竟是哪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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