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甩手走人。

        想跟他说“Ai喝不喝,不喝拉倒”。

        可她没动,因为她发现他眼底那点火不是烧她的,是烧他自己的。她每退一步,那火就旺一分;她每慌一次,那火就亮一瞬。

        他在用她烧自己。

        姜杞忽然想起他一个人待在这屋子里的那些年。夜里咳醒也只有一盏灯陪着,咳得狠了,帕子上全是血,他也只是看一眼,随手丢在床角,等着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收。

        他从不喊人。

        姜杞听周妈妈说过,有一回他夜里咳血,整整咳了小半个时辰,第二天早上周妈妈进去,发现他靠在床头,脸sE白得像纸,枕边堆着三四条染血的帕子。周妈妈吓得腿都软了,问他为什么不喊人,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喊了有什么用?”

        喊了有什么用。反正也不会有人来。反正也不会有人真的在乎。他就那么一个人扛着。扛着咳,扛着血,扛着所有。

        姜杞又想起他看她时那双眼睛。起初是冷的,淡的,像是看一块石头。后来那目光开始变了,开始在她身上多停一瞬,开始有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她来了之后,他才开始有的。

        姜杞忽然鼻子有点酸。这人倔到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肯让人靠近。

        可现在,他在逗她。在耍赖。在看她急,看她慌,看她为了那碗药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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