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不值班,跟檀医生见过没有?”
实际上魏华新就没打算从陈哲远嘴里听到一个确定的回答,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陈哲远的服从性没有那么高。倒也不是说他一点儿服从性都没有,但花点心思就能看得出来,他听谁说话都好像没过脑,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不是说他听话,只是陈哲远根本就不乐意、也没想到过去西边。
“见了。”
魏华新大大滴意外,看着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也没变过表情的陈哲远,差点儿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我和他见过了,你好去交差。”没等魏华新再说什么,陈哲远把手机一推,站起身转了转僵硬的肩膀,无视魏华新张了一半准备说话的嘴,径直走出办公区,往卫生间的方向晃了过去。
从昨天见到檀健次的第一面开始,就有种似有似无的熟悉感萦绕在陈哲远脑海中徘徊不去,但他试图和回忆重合,却找不到任何跟檀健次相仿的身影。明明两人只是简简单单谈论了一些家长里短吃没吃饭的闲话,但檀健次的眼神却像是一位熟知他所有信息的人,对于陈哲远给出的应答,在内心早有预判。
可能是心理医生为了让病人更加信任自己而作出的举动。陈哲远安慰自己,脑内却不住回忆起昨晚那和以往相同的梦境。说是相同,却又给他一种不同的环境氛围,意识被内心那些不可名状的情感引导,崎岖颠沛出一条路。
就好像是推开了一扇未知的大门,这扇门开向地下,他宛若在打开不属于自己的门一样撬开锁,向下面望去——漆黑一片,那是通往地狱的道路,是光照不透的苦罚,罪名是堕落。
陈哲远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小声喘着粗气,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不够稳定的信息素气味。老旧的水龙头发出锈钝的声音,和过于大的水压一道喷出哧啦哧啦的怪异声响,传进耳朵里就好像信号极其不稳定的无线电信号一样嘈杂。
鼓膜充斥着心脏加速跳动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快要冲破这具躯壳,在他的身体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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