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冷宫别苑那扇掉漆的破烂木门,生锈的门轴摩擦,发出一长串极其刺耳的滞涩尖啸。

        一墙之隔的前朝大殿内,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金樽玉盏交错碰击,酒肉的奢靡脂粉气将皇城的夜空都熏得发暖,而这扇破门背后,只有满地无人清扫的枯黄落叶,以及呼啸着穿透漏风院墙的萧索秋风,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扑打在残破的窗棂上,发出阵阵惨淡的响动。

        院子中央有一张缺了个角的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楚玄手里捏着一卷书页泛黄、边缘起毛的旧书册,听见刺耳的推门声,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脸,他的骨相生得极其深邃,眉弓骨高挺如削出的山脊,鼻梁笔直陡峭,下颌线的转折凌厉且充满攻击性,即便五官的排布极其秾丽艳绝,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雌雄莫辨,但那副足有常人两个宽的平直肩膀、修长有力的脖颈、以及凸出分明的喉结,将那份艳丽完完全全地压制了下去,转化为一种金戈铁马般的十足雄性英气。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下摆甚至有些抽丝的粗布灰袍,劣质的布料根本无法掩盖他挺拔伟岸的骨架,宽阔的胸肌将胸前的布料撑出紧绷的弧度。

        两人的视线在秋风卷着落叶的空气中轰然相撞。

        楚玄捏着书册的手指在瞬间收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脸部肌肉骤然紧绷,唇角以一种极其厌恶的弧度向下撇去,五官在极度的排斥中扭曲了一瞬,宽大的肩膀在灰袍下呈现出防御的姿态,那双包裹在旧布鞋里的长腿在石桌下向后撤了半寸。

        看着时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滩在夏日里发酵生蛆的烂肉,在这份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憎恶之下,还藏着一丝长久遭受欺压而形成的、身体本能的紧绷与忌惮。

        时言的瞳孔剧烈收缩,视野内,幽蓝色的数据流瞬间如同决堤的瀑布般疯狂刷下,将眼前的枯枝败叶尽数遮蔽。

        【全知之眼】强行启动,猩红如血的警告字眼直接砸在他的视网膜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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