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太漂亮,陈金默一直呆看着,所以之前竟然都没发现,学生的校服和里面的背心也早被扯落了一半,消瘦雪白的肩和锁骨映着先前滴落到胸口的涎丝。
学生慢慢地把衣服归置好,舔干净嘴唇上的浊液,慢条斯理间目光却突然再次朝他射过来。陈金默一懔。
不是之前泛着水光可怜兮兮的泪眼,而是阴恻恻毒蛇的目光,在厉鬼般惨白的脸上,要把他钉死。
陈金默被看得下意识退了两步,扭头跑开。
寂静空荡的教学楼里,他心跳地彷佛被逼着吞下精液的是他自己。
转回头又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和同伙跑散了路,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跑进初中部来了,他只好晃了两圈准备直接回家,然后好死不死地,在学校门口的小路上又撞见了他。
偏偏走的是同一条路,他没办法,尴尬得很,就只好点根烟拖在人后面慢慢走,显得自己像个尾随无辜学生的流氓。走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就回过头来看他,昏黄路灯下的人脸比之前隔着窗户看见的还要白净精致,可是陈金默现在看仔细了,才发现他不像什么瓷娃娃,也不像什么阴鬼,而是像一具死尸,算是瓷娃娃和鬼的结合吧,反正没什么生气,再加上他可能身子骨弱的原因,连喘息都浅的看不出起伏,真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陈金默愣住跟他对视,他想要是碰一下这个人,他没准真是冰凉的。
然后发生了或者想了什么他也不记得很清楚,只记得最后学生向他走过来,讨一根烟。他怀疑这样白净的书呆子,居然也会抽烟,可是那人接过烟的姿势确实熟捻。打火机点不开,他尴尬地咳两声,又把人手里的烟拿回来,对着自己嘴里燃着的烟头,一会儿相接的地方就燃起火来。
火。
于这个潮湿阴冷的夜晚很不和谐的火。灼热又兴奋地跳动着吞噬着,能把死人一样冰凉的脸照热了,也能把藏在阴影里漆黑的脸照亮。
光影晃动着,高启盛看清小混混脏兮兮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下面,清冽的刀凿似的骨骼,眼睛里有一点光随着火在跳。
后来多年高启盛总是喜欢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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