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

        “嗯。”

        “白金瀚?”

        “嗯。”

        “知道了。”

        陈金默站在沙发前看着熟睡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口,埋在心底八年的人,现在才发现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小盛太过亲昵已经不适合,二老板又太过正式。他随着收紧的心脏轻轻蹲在沙发边上,仔细地把他眉眼重新看过一遍又一遍,早已不是他记忆里未长开的小孩模样,手掌伏在他脸颊上方却迟迟没敢抚上去,最后只是轻轻推了推了他,选了一个最能把两人间的尴尬体现到极致的叫法,“启盛。”

        高启盛第一次听见陈金默叫自己启盛这个客气疏远的称呼,睁开眼,挂完电话之后吞下的两大杯酒还在上头,脑袋里的血管砰砰跳,不确定面前的是真的陈金默还是又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他使了好大的力才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触到他脸上,抚过唇角,果然还是和他记忆里一样,嘴角向上翘着像只小猫。肩膀上渐渐握紧的手掌好像把他的猜疑和想念都抚平,他看着他隔着眼前的雾笑出来。

        “陈金默。”

        他说的很慢,好像是在确定,又好像是在决定。

        他有点后悔刚刚为了装醉灌下去的两大杯酒了,因为现在眼前水汽迷蒙,看不清陈金默的脸。隔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勇气才终于见到的人,他多想好好看一看,看看他眼角是不是有了纹,脸颊有没有消瘦,看他的眼神和以前还像不像。可是他看不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送你回家。”

        然后他就学会了。应酬和请客吃饭的夜晚,他总能游刃有余地在谈成事情之前把自己控制在半醉,但等到把客人送上车,他就回去吞下剩下的酒,然后心安理得地带着醉意打通电话陈金默的电话。接着在陈金默拉过他的时候仔细地看他的脸,借着醉把自己倒在陈金默身上骗一个抱,在陈金默把他扔到床上的时候小心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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