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开始接受重大打击的时候总是度秒如年,等待平静的过程就像吸猛了一口烟烧得肺管疼,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灼烧过去,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心口绞动,恨不得在胸口烫出个豁大的疤。他不知道等了多少天也没能熬过这口要把他烧出个洞的烟,他想干脆让它豁开口子算了。
烟花棒早就放光了。他趴在床头把最后半包烟拿出来点,慢慢看它们燃掉,直到最后火光都被点完。
他想,毕竟当初陈金默就是用一根烟照进他的黑夜,现在他被一个胸口上烟烫开的豁口了结,也算圆满。
轻快了不少,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耳朵里让他干脆消失在海底的叫喊声也终于平息些许,打开木板床头的包裹,看见陈金默给他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一件衣服。
很平常的一件衣服,陈金默总是贴身穿在里面。他把衣服小心翼翼地展开,闭上眼把脸埋进去,就一头扎进了陈金默的温热海水。海水很暖很静,轻柔地抱着他漂流,淡淡的海腥味。远处是轮船上的光模糊成片,低低地鸣,要带他们离开。脑袋上替他擦汗的白衬衫被拿开,温实的手从脑后流连到脸颊,男孩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地低头吻他,是糖水冰棍甜丝丝的味道。
他说小盛我带你走。
他埋在衣服里笑了。
陈金默真笨,居然以为你死了,我还能自己活。
陈金默,大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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