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总是很快到来。

        稀薄的天光透过窗纸,在床帐内晕开一片朦朦胧胧的灰白。江辞盈是被喉咙的g涩和眼皮的沉重唤醒的,她在混乱的混沌中挣扎,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极其的不安稳,直到身T的不适彻底把她叫醒。

        她轻轻x1了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一点河水淡淡的腥气,和一种g净的属于男X的清冽气息。她微微侧头,就看见了躺在身侧的付风臣,一时间,关于昨夜的记忆蓦地涌入脑海。

        他的眼泪与拥抱,Ai意和歉意,全都没有回响便停在了她的哭声当中。她看着他此时柔和脆弱的脸庞,心里莫名涌起一GU说不清的滋味,酸酸涩涩的,又怅然若失。

        感激吗?当然是有的。那么汹涌的真心,那么热切的情意,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可感激有什么用呢?温情又能维持几时?父亲的冤案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肃王又步步杀机,她孤身一人身陷囹圄,除了这副残破的皮囊,还有什么能与之交付的?

        既然他待她有真心,既然他已经深陷至此,既然他们还存着几分旧日的情谊,那她是不是抓住他做点什么?在这泥潭里挣扎求生,光靠那点虚无缥缈的清高和骨气,是活不下去的。

        她也没有所谓的明天可以期待。

        不如就这样,把他牢牢绑在她的船上,让他Si踏地为她所用,直到真相大白,大仇得报。他想要的真心,她不也有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猛地一刺,并伴随着尖锐的自我厌弃袭来。曾几何时,她也曾是父亲捧在手心、付风臣偷偷捉弄的明媚少nV,何曾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JiNg于算计、甚至准备利用他人真心的模样?

        可一切早已面目全非。b起沉冤得雪,b起让九泉之下的父母瞑目,她自己的那点良知和不堪,又算得了什么?她早已立下誓言,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是吗?

        她重新闭上眼,让自己重回到这刻虚假的安宁里去。她知道,等到天光正式大亮,今后种种必定不复此刻温情。所以,就让她再沉溺一会儿吧。

        就在她神思飘忽,几乎要再次沉入浅眠时,耳侧骤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摩擦声,随后,隔着厚重的眼睑,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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