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到十八岁,她走完了剩下的几个州,她受过的伤、遭过的难、遇过的险终是将她的心锤炼得坚y如铁。阿姐们再说起她的时候都是交口称赞,她说的话也不再是小儿稚语,她有了她的分量。
然后是十八岁,许晴初中了举人,进了京城,遇见了卫载。二十岁入康宁公主府,二十二岁做了卫载的谋主。二十四岁,她Ai上了卫载,也让卫载Ai上了她。同样是那一年,许岳遥离世,她接手了许家的商业版图,担负起整个许家上下数万人的期望,也接过了许岳遥沉甸甸的理想。
二十六岁,她向卫载坦诚了自己对她的谋划,但隐瞒了许岳遥的目标,卫载只知她有一个抚养她长大的老师,而不知那背后是多么大的一盘棋。卫载,卫载是将自己所有的信任都交付到了许晴初手里,许晴初知道卫载的一切,但卫载并不知道她的所有。
卫载知道她的隐瞒,只是不知道许晴初隐瞒了什么,但她坦荡地接受了这份隐瞒。她问:“只要我与你永远走在同一条路上,你就永远是我能够倚靠的后背,对吗?”
许晴初说:“对。”
卫载说:“那就够了。我已经明了了。”
许岳遥跟许晴初说,以诚以利以信,她把这话记得很牢。而卫载,把最大的诚意,简简单单地摆到了她的面前。以诚换诚,许晴初在她的赤诚面前一败涂地。但她不能回馈给卫载同等的诚意,因为她担负着阿姐们的X命,担负着许家上下数万人乃至更多人的X命,她们所谋的不能被帝王知道,而若有一日卫载能够登上帝位她也不该知道这些。她的羞愧与Ai永远同在。
二十七岁,六王仅余其二,她目送卫载走进了二皇子的囚笼,出来的时候,她给卫载披上披风,握住她冰冷的手。她们都是满身罪孽之人,但在被审判之前,她们都还要坚定地走下去。
二十七岁到三十岁,许晴初在御史台,卫载把自己藏了起来。她们见得很少,一个月或许也就一回,避人耳目在一处偏僻的小宅子里,卫载这一方的核心人员会开个小会。
皇帝一日b一日老迈,也一日b一日昏聩多疑,站在明处的大王和六王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他几乎是不遗余力地挑动着两人打得头破血流。朝堂乱成了一锅粥,而许晴初借着清流的身份,拉拢、游说,贪婪者以利导之,理想者以光明诱之,一步步将各处要职收入囊中。这盘棋,几近收官了。
圣元二十一年,大王忍无可忍,起兵谋反,一支兵马去圈住六王府和康宁公主府,另一支兵马开了g0ng门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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