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对不起……”妈妈对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的冲动和冷漠感到由衷的忏悔,捧着哥哥脸的手捋着他的头发,轻轻揉着他昨天被她打过的脸颊,把自己的额头紧贴上他布满汗珠的额角,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那个温柔善良贤惠的妈妈又回来了,“对不起……妈妈不该打你……不该那样对待你……对不起……”

        “由花,快去叫爸爸来吧。”妈妈着急忙慌地对我说。

        我就去把爸爸叫了过来,爸爸第一时间开车带哥哥去了急诊,妈妈也一同前去,因为天色很晚了,而我明天又要去上学,所以他们就没让我跟过去,我就只好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口不安分地快速跳动着,浑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

        事情不能败露,千万不能败露……我在心底如此祈祷着,希望神明大人有眼,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哥哥把真相告诉妈妈。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觉得每秒钟都是煎熬,将近两个多小时后,我才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钥匙转门的声音,妈妈扶着哥哥回来了,声音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随后爸爸也跟着进来了,轻轻地关上了家门。

        我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父母的话语,言语中并没有争论之意,看来哥哥是没有往外说了,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又在他们较为模糊的对话中推断出了一些信息,医生说,咳血的诱因是过去肺炎留下的后遗症,但更大的问题是哥哥心理上的毛病,初步判断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神经心理异常,有缺失部分记忆的风险。

        当晚,妈妈亲眼看着哥哥睡着了以后,就在客厅里和爸爸一直聊着关于哥哥的话题,她的哭声就没有停下来过,十分后悔自己昨天看完视频后不假思索、简单粗暴地给哥哥下了“在外面鬼混乱搞”的定义,现在对她来说,什么流言蜚语,什么“名声”已然成了浮云,哥哥的人身安全以及究竟是谁“强迫”了他才是重中之重。

        我听见她对爸爸说:“老公,你说,咱们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啊,明明我们从来没有作过什么孽吧……神明大人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现在想想……怜月是个多好的孩子啊,他一直都那么听话那么懂事,从小到大都没有让我操过一点点心……可我却用那么大的恶意去揣测他……天,我不该这样啊……我一定伤透了他的心吧……我真是个差劲的母亲……”

        爸爸安慰她:“好了静子,你也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咱家怜月的错,错的是那些害他的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他精神上的那点问题解决了,这样他也许就能想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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