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失去了挣扎和反抗的能力,甚至不再能逻辑清晰语言完整地表达出什么,神志错乱,眼神迷离,喜怒无常,基本和一个半疯子差不多了。我敢说,过去任何一个视哥哥为暗恋对象的女生,都不会愿意相信这么个半疯子是她们的男神。
接下来的几天里,哥哥的状态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他在夜间经常是噩梦做着做着就猛然惊醒,然后说着“拜托了,不要过来”之类的胡话。白天呢,他会呆愣愣地指着我用很轻的语气说:“你是由花。”指着妈妈用同样的声音说:“你是妈妈。”但一看见爸爸,他就会拼命地尖叫,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当然,他的这个反应没有引起妈妈的丝毫怀疑,她只当他是受了太大刺激,对所有的男性都开始心怀戒备。
“静子,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爸爸严肃地对妈妈说,“我们必须得重视起来了。”
“我们该怎么办呢?”妈妈绝望地问,“我本想带他去心理科的……可他这个状态,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连正常的生活都不能够了。”
“所以我们才更要抓紧啊,我的意思就是要送他去医院,他需要专业的治疗,”爸爸说,“咱们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妙。”
虽然妈妈平时能把家里的琐碎杂事给安排得井井有条,但真正的大事一向都是爸爸说了算,妈妈也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尽管她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依然听从了爸爸的安排,她就是那么相信爸爸,认为丈夫的决定一定不会是错的。
爸爸用最快的方式联系了我们这里的一家精神疾病类的医院,它的广告打得花里胡哨,但总觉得不是什么正规医院,总觉得只是爸爸故意随便找的。和对方进行了详细的沟通,那家医院的人了解了哥哥的情况后,向爸爸妈妈保证他们一定会尽力让哥哥痊愈,接着,他们就开始给哥哥办理住院手续了。
精神病院里杂七杂八什么样的怪人都有,在走廊里随处可见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大吼大叫、疯疯癫癫的患者,有人趴到地上学狗叫,有人抓着墙壁啃墙皮,有人哐当哐当地撞击病房的门,把头都撞出肿块了,一些特殊病人丧尸一般的嘶吼声和护士之间大声交流病人病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暗淡的光线里更显凄凉可怖,仿佛到了人间地狱。
哥哥所在的那个病房里,算上他一共有六个人,这些人平时不发病时还好,一旦发起病来,可怕程度不亚于吸毒者犯毒瘾时的反应,病房里经常混乱不堪,甚至有互殴的现象,每次都要医生出面给他们强行注射镇定剂。
有个憨憨的中年大叔,大概是因为性格老实,脑子又傻,便总是会成为这些人欺负的对象,这些人一旦发病手痒想要打人的时候,不论他们前期怎样龇牙咧嘴地互相伤害,最后都会莫名一致地将矛头指向这个大叔,他们围着他污言秽语、拳打脚踢,中年大叔也不知道反抗,只会憨笑地说:“你们不要再打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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