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了那篇帖。”她说。
他一下子说不出话,瞿蕴灵没有指责他。她只是很轻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写。我看完了。每一个字都看完了。”
林承佑的脸色慢慢变了,像羞耻终于迟来地涌上来。他在网上写了那么多,写她怎样白天否认他,怎样私下占有他,怎样把他从人的位置拖进秘密里。他写得那样狠,那样痛,也那样难堪。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说她每一个字都看完了。
“你恨我也应该。”她说。
林承佑喉咙发紧:“我不是……”
他想说不是恨。可话到嘴边,又停住。因为他确实恨过。恨她不回消息,恨她在视频里发光,恨她把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公寓、他们六年的夜晚都留在美国,而他只能回到云林,像一个被丢掉的人。
可恨的下面,是更深、更不体面的东西。
——是想她。
是他每次写下“她对我赶尽杀绝”时,心里最真实的声音其实是: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他看着她,终于哑声说:“我不是想毁掉你。”
瞿蕴灵点头,眼泪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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