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转过头,露出那个熟悉得让人心酸的憨厚笑容,用力撞了一下我的肩膀,「你这家伙成绩那麽好,明明可以稳上重点高中的,却还是每天下午陪我来这里疯……够义气。我们一起去T专吧?到时候我们组个最强双人组,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有多强!」

        我看着程安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只会为了篮球而不断练习的手,心底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刺痛。

        他把这场下午两点的逃离当作是对「梦想的殉道」,而我,却卑劣地把它当作藏匿堕落灵魂的「掩T」。

        「程安,」我沙哑地开口,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同样粗糙、却在毕旅时蹂躏过禁果的手掌上,「如果有一天,我选了跟你完全不一样的路……你会恨我吗?」

        「蛤?你在说什麽冷笑话?」程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爽朗的大笑,伸手用力r0u乱了我的头发,「你可是陈建文欸!那个不管在哪里都能自带引力的中心点啊。不管你去哪,你一定都有你的理由,对吧?」

        他的信任像是一把磨得很钝的生锈钢刀,在我自以为坚固的防线上反覆切割。

        我看着空荡荡、布满灰尘的T育馆。在那种极致的寂静中,我惊觉这场180天的偏蚀最残酷的代价——我正利用着这些最纯粹、最信任我的人,当作我坠入深渊时的垫脚石。

        —180days—

        回到家,我无视了老爸询问的眼神,把自己反锁在那个没有光的房间里。

        大腿肌r0U因为下午那场近乎自残的训练而不断cH0U痛、痉挛,那种痛觉从神经末梢一直窜上大脑皮层。

        我坐在台灯的一圈冷光下,面前是翻开的数学习题与几张空白的模拟考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