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你坚持一下,千万不要睡过去!”孩子保不住便保不住了,若谢舒云因此丧命,宁章玄只感觉自己会心痛得发疯。他双眼发红地紧盯着怀中奄奄一息之人,压抑住声音中那一丝颤抖,道:“你要是睡过去,你和孩子都很危险!朕帮你,朕帮你把孩子接出来,但你须得自己也用些力气。”
“孩子……他不会有事的,是吧?”谢舒云双目已有些涣散,几不可闻地喃喃道。
宁章玄见他不妙,沉声道:“谢舒云!不准睡!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怀胎,好不容易才长了这么大的孩子,你忍心教他去死吗?御医即刻就来,你只需清醒着,待他们过来,一切就好了。”
“真的么……真的会好么……”谢舒云闭着眼睛,已像是在说梦话了,“可是我好痛……痛得连死都是件愉快的事了……”他话音刚落,腹部又是一次肉眼可见的子宫紧缩,几乎能看得见胎儿的形状。破裂的羊水混杂着血液决堤般冲出雌穴口,将两人坐着的地面全浇湿了。
背后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太监带着整个太医院里的十几名御医赶了过来,还极有眼力见地叫上了四五个接生嬷嬷。
御医一看这血量,心里就有了数:这已是个死胎了。当下便跪在血泊中,以头抢地,大声道:“请皇上恕罪,小贵人流血太多,且出血处在宫腔之内,这胎儿怕是难保……若即刻引产,兴许小贵人的命还能保得住,但只能保大弃小了!”
宁章玄怒道:“此等紧要关头你还跪什么跪,行什么礼?赶快给朕救人,他若死了,朕要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抵!”
有了宁章玄这句话,御医便定了心,张罗着给谢舒云进行引产,待胎儿出来,再喂他服用凝血药剂,许是能活。谢舒云被抬上了卧榻,十来个人围着他前前后后地忙碌,宁章玄渐渐被推到了门边。他心跳得极快,还未从方才未定的惊魂中完全恢复过来,一双染了血的手犹自微微发颤。
这时走过来一个嬷嬷,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接下来便要给小贵人引产了,要保小贵人,那么小贵人腹中胎儿便得快些弄出来,少不得用些皇上不宜瞧见的手段,当着您的面儿,咱们心里慌乱,不敢施展,要么您还是回避一下罢。”
宁章玄瞪着她,只见这个嬷嬷已经满手满襟染上了血,跪在地上发着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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