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一声姐姐,我就听你的。"

        苏汶侑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词,他隔着八个时区,在l敦每一个睡不着的夜里都不敢念出声的词,他抓住她捧着自己脸的那两只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然后把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这一抱,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抵着他的肋骨,紧到她的生命,也渗入他的生命。

        他的下巴压在她的发顶,她的脸埋在他的x口。

        苏汶侑闭上眼。

        他从l敦来,听见风声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连导师的邮件都没有回,只给连玉结留了一条"学校有事"的短讯。

        他订了最近一班飞香港的机票,在希斯罗机场的候机厅里打电话给小禾,小禾在电话里说,她不吃不喝,什么话都不讲,快要疯了的样子,小禾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但听到苏汶侑说"我来的路上",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那你快一点,我怕她...怕她撑不住"。

        苏汶侑在飞机上坐了十二个小时,他第一次看见姐姐这副没有半条命的样子。

        他曾经以为,他是见过她所有样子的那个人。

        七岁那年护在他面前凶得要吃人的样子,十一岁毫不留情离开的样子,在洛杉矶山顶仰着脸数星星的样子,分手那天在病房里看着他,平静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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