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声穿透夜色的冰冷嘲笑。
周长山缓缓步至城楼边缘，掌心稳稳扣住龙头佩剑，火光映照出他眼底不屑的冷光。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城垛後方传来整齐划一的「嘎吱」声——无数张强弓在瞬间拉满，森寒的箭簇如点点寒星，齐刷刷地对准了下方这群如堕冰窖的私兵。
「卫苍，你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真当陛下眼瞎耳聋吗？」周长山的声音在城头炸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卫苍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回头，却见到了此生最令他胆寒的景象：他重金豢养、视为底牌的家臣与将领，在周长山话音落下的刹那，竟如商量好一般齐刷刷倒戈。枪尖倒转，那原本刺向宫门的寒芒，此刻悉数抵在了他的咽喉与後心。
「咚——咚——咚——！」
三声雷鸣般的战鼓声从长街尽头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青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不留。」禁军统领立於高处，吐出的指令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真正的屠杀，在暗影中爆发。城墙两侧的暗道暗门轰然洞开，萧凌亲率的重装铁骑如一团翻涌的黑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倾泻而出。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铿锵声，那是死亡的节奏。
「杀——！」
黑色的洪流瞬间将那群身着轻甲、阵脚大乱的私兵吞没。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单方面碾压。重骑兵手中的长矛轻易刺穿了脆弱的胸膛，喷溅而出的热血溅在冰冷的马甲上，瞬间被寒风冻成紫红色的冰碴。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马蹄踏碎骨骼的「噗嗤」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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