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被带回了最熟悉的家,祁渊为他打造的地狱。
他翻了个身,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指尖却触到口袋里那枚冰冷的硬物。那是下楼时为防万一藏入的军刀。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生出一丝孤注一掷的相反。他故技重施,假装身体虚弱:“……渴……祁渊,喂我喝点水……”
祁渊依旧配合,取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俯身凑近,唇角勾着那抹惯有的温柔弧度。林宴的心跳如雷,在对方递来水杯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猛地将刀刃整个刺入祁渊的胸膛。动作决绝而颤抖,刀身没入的触感竟让他短暂地生出解脱的幻觉。
然而,伤口处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而祁渊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看了看自己被林宴捅穿的部位,随即抬起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猎人面对顽皮猎物时的纵容与疲惫:“虽然我很喜欢你反抗的样子……但是再怎么玩,也得有个度。”
“你……”林宴握住刀子的双手剧烈颤抖,惊恐瞬间吞没他的理智。他早该意识到的,面前的怪物就连子弹都无法杀死,更何况这小小的军刀。他试图后退,却被祁渊握住手腕,以极大的力度将刀子拔出,随手扔到一旁。下一瞬,他被重重摁倒在床上,那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祁渊俯身,狠狠咬住他颈间的烙印,尖锐的齿尖刺入肌肤,滚烫的毒素顺着热流汹涌灌入脖颈,瞬间焚烧了他的理智与意志。
“呃!”林宴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视野迅速模糊,身体在毒素的侵袭下无力痉挛。他的殊死反抗,让对方毫发无损。心里升腾起被彻底看穿、一切挣扎皆成笑话的无力与可悲。他不知即将面对的,将是怎样一场漫长而残忍的地狱,只觉意识正被拖入更深的深渊……
祁渊直起身,看着陷入昏迷的林宴,缓缓舔了舔唇角,眸中闪过餍足而幽暗的光芒。他的身后,空气中银白的蛛丝悄然凝结、交织,逐渐成形为三个健壮男人的身影。他们轮廓分明,动作如真人般流畅,却带着丝线特有的温热粘性,静默地立在阴影中,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我的宝贝,”祁渊低声呢喃,幽深的眸里闪过无情的光芒,“看来该用你熟悉的方式,来让你知道你该属于谁了。”
林宴的意识回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四周皆是浓重的幽暗。他缓缓坐起,感到四肢沉重,方才被祁渊咬过的伤口仍隐隐作痛。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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